聆听残友的真实感受
时间:2011-10-24
○刘敬文 郑卫宁慈善基金会副秘书长
在喀什机场,我跟一群旅行者一起走了出来,我们的装扮基本相同,背着大包囊,脑子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知识“这是中国最西边的一个城市,绝大部分是维吾尔族,还有塔吉克、柯尔克族、汉族等31个民族聚居,与四个国家接壤。”
不过,我不是一位旅行者,至少在喀什我不希望扮演这个角色,我到喀什,是来做残疾人培训和就业的。我希望能够进入社区和他们的家庭,了解他们的就业需求和真实感受,而非用相机摄取一点景色,回到城市里自我安慰,在我来之前一个月,残友集团和郑卫宁慈善基金会五位残友同事和社工已经进驻了,他们招募了68位维族的残友。
的士还没到喀什残友的院子,已经远远能听到歌舞声。歌舞对于维吾尔的朋友们来说,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,这是渗透在他们血液的东西,虽然大部分残友行动不便,但是他们在歌舞中的那种自得,让拘谨的我认为,他们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人。
不过,当大家坐在一起跟我聊天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这是一种错觉。作为残疾人,他们跟我在全国各地的残友同事一样,有着惊人类似的经历和忧愁。我记录了这样的三位:
玛依拉。一位非常可爱的女生,家庭环境也非常好,可是她身患了一种怪病,身上的皮肤不断蜕皮,也因此使得玛依拉总是处于炎热的状态,每天晚上,都需要把毛毯浇湿裹着身体降温才能入睡。身体的骨骼生长也受到影响。玛依拉从小没有进入过校门,可是她通过每天看电视学了一口流利的汉语,并偷偷拿弟弟的书完成了初中的课程。
克比努尔。她是玛依拉的朋友,很漂亮的女孩,小时候因为医疗事故导致小儿麻痹。她跟玛依拉一样,白天在家自学英文和汉语,晚上让弟弟抱出门口,坐轮椅到外面转转。
麦合木提江。他跟卡比努尔一样,因为医疗事故致残,由于不想让家里负担过重,他自己到理发店做学徒,拄着拐杖给客人理发。有过一个老婆,但是很快离开了他。
当我问起他们加入喀什残友的原因的时候,答案几乎是一样的:想依靠自己的双手吃饭,不想在家里听到母亲的叹息。现在有这样的机会,当然愿意拼了命去争取,去奋斗。